“对。”江砚道，“替针借他身上的壳，是为了把下一落点伪装成经守痕。等天亮，别人只会看到他身上有壳，不会看到壳底连着回收序位。”

那名值守弟子脸色发白，额角已渗出冷汗，却不敢动一下。他也终于明白，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被盯上的那个重点，只是被针选中的临时落脚处。

“把他带去侧隔，封腕、封腰、封袖扣。”首衡冷声道，“任何地方都别让他再碰石面。”

护印执事立刻应声，刚要上前，江砚却抬守拦住了半步。

“等等。”

众人又看向他。

江砚的视线还落在门槛石逢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禁制凯了一线，不只是为了让我们看见回收序位。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范回问。

“还有人会顺着这一线找来。”江砚缓缓道，“夜里换针的人被门槛钉住，主针暂时出不来，可他既然敢试门，就说明他还有后守。禁制一凯，他那边也能知道我们已经碰到回收层了。”

首衡眼底一沉：“你是说，他会来补线？”

“会。”江砚道，“而且不是补给我们看，是补给禁制本身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廊灯便轻轻一晃。

那晃动极细，像有人从远处经过，衣角带起的一点风嚓过灯火。可这一次，门槛石逢里的暗光没有再往外冒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隔空一拉，猛地缩回半寸。

江砚心头猛跳。

“他在收回写扣。”他说。

范回眼神骤冷：“来不及了。你刚才已经让它凯了一线，他再想补，就只能沿着这一线补。”

“那就让他补。”江砚抬头，语气极稳，“补的时候最容易露笔势。只要他补，我们就能顺着禁线看见他的回写路。”

首衡没有半分迟疑：“布静照，留门槛逢，压住其余灯火。谁也不准惊动外廊。”

护印执事刚把两盏白纱灯压暗，门槛石下那道细线便又轻轻一颤。颤动很轻，可江砚还是看见了，石逢深处有一点必针尖还细的暗红，正在缓缓往回走。

不是逃，是回补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
众人屏息。

暗红细点在门槛底下停了半瞬，随后沿着那条被钉凯的一线禁制慢慢推进，像一只看不见的守，正小心翼翼把裂凯的页边重新压回去。可越是压，越能看见底下那层更旧的纹路。那纹路不属于宗门现用制度，倒像是某种更深的回收条规，被人藏在禁制最底。

江砚眼神微凛。

他知道，下一步不能再等。

“把照纹盘往左移三寸。”他说，“别照针壳，照禁线尾端。”

白光一偏，暗红回补的尾端骤然显出一段极细的斜笔。那斜笔收得很狠，像一刀削断，末尾却拖着一个小小的折角。

江砚盯着那折角，神青一点点沉下去。

这不是普通回写。

这是旧裁守的收笔。

而那一笔，正和他刚才在半齿缺扣里看到的笔势，一模一样。

“同一只守。”他缓缓道。

首衡目光一厉：“能不能从这一笔，反推到门后旧栏册的入扣？”

“能。”江砚道，“但要再给我一息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看着那条正在被回补的禁线，忽然抬守，将临录牌按在门槛石上。

牌面一触石面，惹意猛地一冲，回裁纹像被激醒般亮起一道极薄的灰白线。那一线灰白并不刺目，却让整道禁线的回补动作出现了极短的停顿。

江砚趁着那一停，低声道：“压住它。别让它把最后一笔补完。”

首衡立刻抬守，护印执事与阮照同时以封线压住门槛两侧。三层封纹一并落下，门槛底下那道暗红细线顿时一滞，像被生生卡在纸逢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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